薄木👾

还尚且是一块学识浅薄的木头。
薄,三尺微命,一介书生。


如果我被你所需要,我会很开心的。

没有头的人

这个也是凌晨一时兴起要填坑而写的东西。
没头脑,乱七八糟的,像鸡汤一样。
哎,不过可能也有点有趣吧。



人类总是残缺的,好像是故意被安排出生时必须少点什么一样。

很不幸,我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吧——我竟然没有头。
会吓到你吧,很抱歉。
哎,不用愧疚,我已经习惯了,毕竟我也顶着这个纸盒子活了二十多年了。

外公告诉我,我出生的时候啊,手术室里年轻点的医生都快吓晕过去了。我父亲看到我的时候,甚至想丢弃我。只有我的母亲,打量了我一番,先是很难过地抱着我,但过了一会,她好像察觉到点什么,突然很开心地对我父亲说:“你看啊,你快看啊,他有心脏!”

于是我好像又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。
有人有好看的五官,有人有发达的四肢,有人有聪明的脑袋,可他们都没有心脏。
医生说,有心脏的人很少,我也并不是世界上第一例,如果需要,医院可以移植头部。我的母亲断然拒绝了,她想着,既然是上天决定的事,人随意去改变还指不定有什么雷劈下来呢。反正这个世界,没有头也能活。

于是我就顶着纸盒开始了我的无头生活。
讲老实话,没有头还是让我难过了一段时间的。学校里的同学好像没几个敢和我玩,运气差一点还会碰上恶意的言语。
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会想,啊,为什么人要是群居动物呢,要是被排挤了,也太难过了点吧。然后转念一想,世界上又不止我一个人是被隔离在外的,被身边人排挤的我们也可以组成一团呀,这样子自我安慰就变得好受点了。

我偶尔也会使坏,躲在边边嘲笑那些没有心脏的人。把特别炫耀给自己看,结果往往是自己又感到了莫名其妙的难过。
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是不是一件好事呢?我母亲回答:“看你自己呀。”搞得我无话可说。
我觉得我母亲太狡猾了,她的大脑一定是天下第一聪明的,她的双关语运用得恰到好处。简直太可恶了,怎么能欺负自己儿子没脑子呢。
委屈,卟卟。

询问无果还被欺负了一遭,于是我只好自己找答案。
为了找到这个答案,我就没有在极度难受难过的那段日子选择死亡。我感谢我的没脑子,以至于我渴望自杀得到解脱的时候都不知要怎么个死法才好。
我也感谢我的心脏,在夜晚一人睡不着之时手覆盖在心口感受它的跳动也就变得心安,迷迷糊糊入睡了。

有心脏的我好像会变得很敏感,常常就被一些有意无意的话给击中要害。我是真的相信,心脏可以如石墨烯般坚硬,它也可以如猫露给你的靠近后腿的那一小块腹部那么柔软。
某次我陪着我母亲在街上闲逛,人多,太挤,我索性把纸盒拿掉了。一个小女孩看到我,她没有害怕,惊讶了一下,跟她妈妈说:“妈妈你看,那个哥哥有心脏诶!”
她的话语落在我心脏底部,那块如猫腹般柔软的地方,我当时捂嘴差点就要在大街上哭出来了。
你能明白吗,好吧,你可能不明白。
但是没关系,只要我觉得很温暖就好啦。无论那个小女孩是有意还是无意的,我都真真切切地被她戳中啦。我那刻突然觉得,好像活在这世界上也没有那么不好。

我,一个没有头的人,今天也有在为寻找想要的答案而努力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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