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木👾

还尚且是一块学识浅薄的木头。
薄,三尺微命,一介书生。


如果我被你所需要,我会很开心的。

把薄荷糖咬碎

杨韫玉回来的时候我正开开电脑准备躺床上剪视频。
“又没吃饭吧?我给你带了碗小馄饨……张丹三!”我被吓得一僵,停止了手上的动作。我扭过头去看她,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大叫起来。
“你干嘛!”杨韫玉一把抓过我手上的白色小粒,“你在吃药?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摇了摇手上的绿色铝盒,“是薄荷糖而已,别多想了。”
我好笑地看着杨韫玉把她手上的糖片拿近鼻子嗅了好几下,又看看我,放进她嘴里吃掉了。

“你会嚼碎它吗?”杨韫玉坐在床上突然问我。
“啊?喔,我不知道,也许吧。”空气冷了下来,我想了想又补充道,“看心情吧。你呢?”
“我会。”杨韫玉手机亮了一下,但她没理。“你要试试吗?”
“好啊。”我把盒子里最后两颗薄荷糖取出,分了一颗在放在杨韫玉手心。
“怎么样?”杨韫玉凑过来的时候我清晰地闻到了一股发酵过的那种麦香,很淡,不算很明显,所以她进屋的时候我没发现。
于是我没接她话,说:“你喝酒了。”不是询问,没有询问这个已发生的事实的意义,只是想要她告诉我怎么了。
“嗯。”她顿了一下,继续说,“没事。”
她没回答我,我也没追问了,继续做我的事。

“张丹三。”过了一会她叫我,“馄饨要凉了。”
“好,马上。”我头也没抬地应声。
“张丹三。”她又叫我。
“嗯?”但她没继续说话了。

待我忙完过后抬起头来看她,已经睡熟了。妆还没有卸,衣服也没有换,嘴里还念着什么听不清的黏糊糊的话。此时的张丹三还真是拿杨韫玉没办法。
“杨老板,喂,杨导,起来洗漱再睡。喂,杨韫玉。”我试探性地戳戳她脸庞。相比以前要变得没那么肉肉的了,她瘦了。也难怪,毕竟为了拍出能让她自己满意的片子,每日跑东跑西,吃饭时间都不正常。好吧,虽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她。

能在一起住的时间,一年可能也就不超过十五天吧。
我看着她,突然想,要是能久一点就好了。

不合时宜叫起来的肚子提醒我需要进食。好吧,我放弃叫醒她了。把被子给她掖好,准备解决掉那碗一定变得很难吃了的馄饨的时候,听见杨韫玉又在喃喃着什么。
说着细碎梦话的杨韫玉,很可爱。
我凑近,才真正听到她说了什么。
“张丹三……”她翻了个身,“我……你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我确认似的重复了一遍。
我想我的耳朵应该是没出什么问题的。
我不知道,但我又应该知道,或者说,我早就知道的。

我盯着她,双手撑在床边,谨慎而小心地,像一只溜进地主家粮仓偷谷子的贼鼠,鬼使神差地,我偷亲了她的左脸颊。我可能脑袋烧糊涂了,我不知道,但意外地心里舒坦。好像听见杨韫玉说的,尽管是梦话的“我喜欢你”,就松了口气一般。我躲进厕所里去,害怕我的心跳声太过响闹而吵醒她。

我又想起那颗被我嚼碎的薄荷糖。在糖衣完全融化之前,臼齿的咀嚼把它磨得粉碎。留在口腔内的清凉迟迟挥散不去,就像,就像现在一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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